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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羞来求约稿∠( ᐛ 」∠)_
啥都能写,除了作业。

【刀剑乱舞】论尴尬本丸的破冰过程

①一个工作认真的婶婶不知不觉培养了一个尴尬本丸

②明明是个逗比婶,硬是开启了家暴模式

③作者都不知道另一个婶婶是来助攻还是来抢戏份的

④其实就是作者最近心情暴躁想找个由头骂人,然而骂完了以后又觉得对不起写出来的这位婶婶……

⑤本文real粗长,未完待续……不一定续

正文--

正殿墙上挂着守则和出阵安排,守则分明写着三条十分具有人情味的规定,任谁看了都能体会写下这些守则的人的用心良苦。

然而此时忙忙碌碌在手入室附近的刀剑男士们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守则背后更深层的意义。他们因为一队开拓白金台战地负了重伤回来而忙前忙后,其中五虎退与鹤丸国永近乎濒死回归,其余人员也处于中伤或更甚的伤势中,手入室如今是不够用的。

深深的夜色里,处于十八年华的主上在正殿迎接回这般狼狈的一队时,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别的安抚都没有说,只冷静地安排人员协助手入。少女还亲自去扶了重伤的鹤丸,面对他有气无力的调侃,少女只皱眉说了句“等治疗好了再说个够”。身为队长的一期一振尽管身上的伤势颇重,却更加关心昏迷的五虎退,硬是要看着五虎退没事了才肯治自己的伤。还是同队的莺丸见一旁主上的脸色十分不好,拉着一期一起用加速札匆匆治疗好了,再到室外静静等候。

同队的今剑和萤丸先一步用加速札治疗好了在一旁的和室静养。主上过来把今剑单独叫走,带到另外的和室问了些在战场上的情况。今剑一反平时活泼样子,很不自信地说遇到了检非违使,对方太强大了,他们应付得很吃力。主上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让门外的陆奥守看着今剑,又去找萤丸问话。萤丸似乎有所察觉,说得不多,只透露了白金台确实不好打,要再做战略部署。

鹤丸与五虎退的手入虽然都用上了加速札,但还是要耗一段时间。这期间主上单独向今剑和萤丸问话之后,把已经治好伤的四人聚到一个和室中,坐在上座低头泡茶,不与他们交谈。室内还有其他人因为担心,也坐在一起,他们大多以为主上是想大家一起等手入室的消息,彼此有个安慰。

过了没多久,鹤丸和五虎退出来了,两人的脸色依旧显得比平时苍白。一期见了五虎退,立马上前扶住他,粟田口家的短刀也纷纷围着五虎退。

“主上,五虎退他还是很虚弱,请准我带他回房休息。”

一期朝少女诚恳地请求,怎料少女语气淡然地指着下边的席位道:“不急,你们先坐下。”

听了此话,不仅一期很是惊疑,连其他人也很是意外。一期看着少女阴晴不定的脸色,不敢反抗,带着弟弟们在她面前坐下了。

少女手上拿着杯盖拨弄茶水,“铿锵”“铿锵”,一声声缓缓地响在躁动的气氛里,她和缓地说道:“我刚刚问了这次出阵的情况,心里已经有谱了。现在,我给你们点时间商量一下,该怎么跟我交代这次的情况。”少女扫视坐在最前列的一队,用力戳着地面:“你们,就坐这里商量,待会我回来跟我报告。”

说完,少女就站起来,冷峻地走了出去。屋里的二十几人都很无措,面对比平时要严肃三分的主上,他们顿时一改从容的姿态。

鹤丸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哀嚎:“糟了糟了。”

一期神色也不轻松:“这一次都是我的责任,无论哪个队员犯错,队长都要负责任。”

莺丸也苦笑道:“这次我恐怕也要遭罪了。”

今剑看见他们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岩融见了便问他:“今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主上和你们怎么都怪怪的?”

今剑和岩融说了起来。不一会,三日月和小狐丸进来,再过一会,左文字一家进来了,接着陆陆续续地,全本丸的刀剑男士几乎都聚集到了这间和室里,不少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最后进来的长谷部对众人解惑道:“是主上让我把你们都召集起来的。”

话音刚落,主上便拉开纸门进来了,手上拿着一份颇为眼熟的卷轴。面对熙熙攘攘的众多男士,少女气势丝毫不弱,那不见喜怒的脸色倒把许多人都镇住了。尤其当她稀松平常地坐下,把卷轴放在跟前,却一个眼光也没有给他们时,无形的压迫感便涌了上来。

少女盘腿坐在软垫上,撑着一边手肘,盯着卷轴,随手一挥,说:“一期一振,报告战况。”

一期一听见指令,便深深地鞠躬:“非常抱歉,主上,这一次队伍的损伤都是我身为队长决策失误所造成的,请主上……”

一期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人打断他,只是少女听了他的话,露出很不满意的表情,闭着眼叹一声不耐烦的鼻息。

少女睁眼看向一期:“我现在叫你报告战况,不是让你道歉!谁对谁错我自有判断!鹤丸国永!你来说!”

训斥了一期,瞪向神情还算正常的鹤丸。鹤丸一看这僵硬的气氛,虽然很想干点什么调节调节,却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boss点前三个点时,我出现了中伤,但其他队员情势良好,我便提议继续前进,于是负伤前进到了boss点,硬是和对方开战,导致了全员伤势惨重。”

鹤丸说着说着便低下头,姿态恳切。但少女并没有丝毫心软,语调甚至比先前的拔高了不少:“你说是在前三个点,后面还有两个机会可以回来,为什么没有及时阻止损伤?”

少女气势汹汹地扫视着六人,却没有人能回答,整个和室都被一股压抑的愤怒笼罩着。而所有人都察觉到,少女此时正处于爆发的临界点。

“我说了多少次!”

少女猛地把卷轴甩在他们面前,指着其中一条怒道:“中伤即退中伤即退!每次出阵前我都提醒过你们!我说过几万遍了,啊?!有哪次我没强调过,你们有一个中伤了就要撤退不要恋战!打仗急得来吗?!你们很赶时间吗?非得一次过打到boss点才行吗?是不是很累了不想出阵第二次了,赶着一次完成任务就好了,是不是啊?”

少女突然的问话令人十分为难,但他们也只能齐整地回她“不是”。

少女抱臂看着他们:“我不管是谁先提议负伤前进的,你们六个人都有决策失误的责任!鹤丸国永要疯,其余人完全有能力阻止他!一期一振!莺丸!你们两个身为队伍里具备成人思维和能力的人,犯的这个错误我完全无法理解!尤其队长一期一振!身负领导职责却陷队员于危险的境地,听从队员不当挑唆而没有自己的主见,你身为队长完全失格!”

少女敲着地面一个个指出他们的错误,关节在榻榻米上敲得砰砰作响,一下一下地让被训的六人抬不起头来。

“把你们的御守都拿出来!”少女矛头一转,“让其他人看看这次情况有多严重!”

闻言,众人开始骚动起来。一队的六人迟疑地摸出自己佩戴的御守,放在跟前。鹤丸神色尤其凝重,在衣袖里摸索了一番,忽然神情明亮地说道:“我的不见了。”

其余五人的御守都有一定程度的破损,但还未失去真正的效用。鹤丸丢失御守发言一出,周围的人在他全身上下翻找了一通,都未见。鹤丸故作可惜地说道:“其实也只是破损了一点,找回来还是能用的。”

少女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你还有脸说?”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残破不堪的御守,扔到他跟前:“就这东西还能给你再保一次命吗?”

鹤丸傻眼,完全想不透他的御守什么时候落到主上的手中。

少女脸色比刚才更为激动:“如果不是我昨天给你这个御守,你现在有没有命坐在这里都难说!你是真不要命了吗?!”

说着少女站起来狠狠地敲了鹤丸脑袋,疼得他捂着脑袋向后倒。坐他后面的石切丸开口劝解:“主上,不要太生气了,他们……”

“你闭嘴!”少女依旧气在头上,指着石切丸喊道,“现在还轮不到你们说话!”

她站着俯视锁定她的众人,节制着怒气说:“这不是第一次!以前你们瞒着的,我现在管不了,可这次被我抓个正着了,啊?!要出多大的事你们才听得进去,啊?!非得要死个人才知道严重吗?!你们同为队员,看着中伤的队员要胡闹,还执着武士道,非得为那一点点意气冲动不顾后果才高兴是不是!你们的武士道重要,在这里立下的约定就当放屁了是不是?!!”

少女拽起卷轴展开在众人面前,把纸张抖得响亮:“就这三条约定--互相尊重,中伤即退,临危变通。这是不是当初定下来的!不论先来的后到的,我一一问过你们意见的!这是公约!我天天叮嘱过多少遍,你们是怎么回应我的!”

卷轴再次被砸到地上,响声过后,是一片死寂。

少女沉默着到门外拿进来一根粗长的藤鞭,在其余人惊诧的目光中冷彻地说:“鹤丸国永出列。”

不容置疑的口吻驱使鹤丸国永面朝众人跪坐了下来,少女拿着藤鞭在他身后站着,说道:“你们的伤好得太容易了,所以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一次我不会这么轻易给你们治了!你们听着!有错的,用身体牢牢记着这种痛,记着它是为什么!没犯错的,也给我瞪大眼睛看着,记着,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只会比现在更狠!”

少女双手握着藤鞭,对鹤丸的脑后说:“给我崩紧皮受着。”

鹤丸僵直身子坐着,藤鞭在近处呼啸落下。

“砰!”

“这一鞭打你不自爱!”

“砰!”

“这一鞭打你不考虑大局!”

“砰!”

“这一鞭打你不遵守约定!”

只三鞭下去,鹤丸已经是满头冷汗,此时他脸上再也挤不出笑意,牙关咬紧,强忍着疼痛,双手攥着暴出青筋。每一鞭下去,鹤丸都被打得向前倾。少女用上全身力气挥下这三鞭,打完后自己的手也发着抖,可她仍没有露出一点犹豫,马上叫道:“一期一振出列!”

鹤丸被其他人扶了下去,换一期一振坐到先前鹤丸的位置上。少女冷声说着:“要知道,成为队长不仅仅是享受特权,还要承担对所有队员负责的重任!你们脑子里给我记着,队长的每一个决定都和全队生死犹关!我任命你们当队长时,也包含着我对你们的期许!一期一振,你这次真是让我大失所望!”

说完,少女“咻”地挥起藤鞭,在一期的后背落下,打得他同样向前晃动。

“这一鞭打你考虑不周!”

第二鞭再次“砰”地落下。

“这一鞭打你队长失格!”

这两鞭的力度完全没有弱下去,巨响听起来依旧骇人。少女朝长谷部使了个眼色,长谷部立刻上前把脸色苍白的一期扶了下去。少女如同魔鬼一般,接着喊道:“莺丸出列!”

莺丸难得神情严肃,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松从容。少女在莺丸身后疲惫地叹了口气,说:“莺丸是我今晚打的最后一个,我希望也是我今后打的最后一个。莺丸身为队员,没有尽到互相监督互相提携的义务。在队员甚至队长犯错的时候,同一个队伍的,你们都有指正的义务!我不希望我的本丸都是些冷漠的队员,即使你们私人感情有问题,在战场上,你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莺丸你平时爱置身事外我不管,但我希望你以后能以长辈的身份多指点其他人。其他人也听着,都引以为戒!”

少女扫视了一遍众人,才缓缓举起,重重落下一鞭。

处罚完三人,一队里的五虎退、今剑和萤丸早就眼眶湿润了,五虎退不禁发出抽咽声。少女在这些隐隐约约的呜咽声中冷静说道:“受罚的三个不许手入,给我慢慢养着。五虎退,今剑,萤丸,我不打你们是因为你们还小,身子受不住,但惩罚不是就这样算了,你们把这三条守则抄一千遍,三天后交给我。”

三个少年低头应道,少女沉默了一下,才对众人说:“这次的事就这样处理,明天休整,大家都散了吧。”

少女说完自己拾起卷轴手持藤鞭离开,仿佛带走一只名为“压抑”的怪物。少女离开后,和室渐渐嘈杂起来,这嘈杂可以说一定程度上恢复了他们的生气。

挨了鞭子的三人被扶回房间,短刀们拥着被训的三个小少年说话,所有人都难以从今晚紧张的气氛中脱出。之前稍稍持伤进击的,少女的怒吼萦绕耳边,同队的也不禁反思起自己的态度是否妥当。主上虽然处于盛怒,但也已经很克制,说的话大都在理,令人无从反驳。较为坦荡的有些纠结于主上的处理方式,是否有必要在一队全员从鬼门关逃回来时,在众人面前给予如此严苛的责罚;若稍有不妥,也许会寒了队员的心。

这一晚注定是人人不得好眠,况且烛台切发现,主上似乎到厨房拿了一壶酒。

到了第二天。

喝了酒发了通酒疯的少女窝在墙角的被褥里,睁眼看见门外已经大亮,蹭地坐起来,又想起自己昨晚说今天休整,便又眯上眼倒头再睡。

此时门外响起声音:“主上,你醒了吗?”

少女认得这声音,是昨天挨揍最严重的家伙,鹤丸。

她只是继续睡在被窝里,问道:“什么事?”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觉得有必要亲自向主上请罪。”

鹤丸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经,少女想了想,起身说道:“那你去正殿等我,让烛台切备好醒酒茶给我。”

遵照少女命令的鹤丸端正地坐在正殿里侯着,少女洗漱完了便穿着常服过来,开襟褂子一直垂到脚踝,两手藏在袖子里。她看了一眼鹤丸,坐到主席上,盘腿,歪坐,手撑着脑袋,指尖在太阳穴揉搓,问:“你要怎么个请罪法?”

鹤丸正襟危坐,一字一句地说道:“昨天的出阵,由于我个人的固执,即使中伤了也坚持进攻,给队长和其他队员带来了很多麻烦。事实上,在看到五虎退受伤后,我也萌生过不如就这样撤退的念头,但不知怎么的,大家好像都没再提过撤退的事,就这样一鼓作气撑到了boss点。当时好像真的都有点意气用事的感觉,就是觉得前面打得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到这个地步了,不想就这样回头,只是没想到后面几个点都正好遇上了相当强劲的对手……”

“遇到了是一定的。”少女说道,“我之前也总结过,对方每一次的战力部署一定会有在你们能力之上的,不然我们早就拿下溯行军了。问题是那个程度是我们再稍稍努力就能够到的,不必急在一时去打败他们,逞凶斗狠不是我们要做的。”

鹤丸点头应是。他虚心接受的样子令少女觉得自己是个在训斥学生的教导主任。

此时,烛台切正好端着醒酒茶过来,少女伸手接下,喝了一口,接着说:“我也想过,也许是你们杀狠了,有点失了分寸,直接冲到了boss点。不过正是这样,我才觉得危险。虽然我没真正上场打过仗,不知道这样要求是不是有点不合实际,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时刻保持清醒,不要走出令自己后悔的一步。”

鹤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烛台切也认可地点头看着她。可她自己觉得有些尴尬,便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最后说了一句:“没事的话就这样吧。”

少女一如来时的脚步离开,回到房后立刻给同为审神者的好友拨了电话:“喂,大卷,你今天有空吗?我去你家玩玩。”

电话那头的大卷疑惑道:“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你家变修罗场啦?”

“虽然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修罗场,不过气氛很尴尬,也差不多了。”

“哟!那我去你家吧!”

“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你家园艺不是很赞吗,我还没仔细游玩过。”

“那好吧,你来,陪我说说话也好。”

“好嘞!”

主上这边打完电话,那边鹤丸拿着录音机放给一期听。一期昨晚彻夜难眠,想法很多,反复听着鹤丸录下的少女的话语,如同老僧入定。良久,一期眼里才恢复了点光彩,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鹤丸殿,我以后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我也会的,像个成熟男人一样。”

鹤丸刚说完,长谷部就从门外经过,探头问道:“谁要像个成熟男人一样?”

长谷部穿着西装出现在门外,让屋里两人都有点吃惊。长谷部解释说,待会主上的朋友来访,他做点准备而已。

少女大将到厨房准备了几样糕点和茶饮,端到她寝室附近的水榭上。这水榭建在一方流水经过的小池塘上,周围有少女亲手植的松柏枫柳等,更有应景的花卉盆栽围在池塘边。如今初秋,盆栽里摇曳的是各色菊花,枫树的红叶飘落在池塘面上,池塘面上倒影着晴空,晴空下坐着一个百无聊赖等候友人来访的少女。

“哇哦,真的好漂亮啊!”

听见好友熟悉的声音,少女回头,大卷少女环顾着朝水榭上走来,恍若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地坐到少女准备的软垫上,不安分地东看看西看看。两人聊了一会儿景致,大卷便掩抑不住八卦的心思,盯着少女问道:“园艺的话题待会再聊,说说你家的事。”

少女不禁哀叹一声,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懒懒说道:“你绝对想不到是怎么回事。”

大卷好奇心更甚,扯着垫子坐近她求着问话。

“昨天出阵出了问题,我说了他们一顿。”

“什么问题这么严重?”

少女把昨天一队的情况简略的说明了一下,大卷听明白,让她继续说。

“就因为这个,我把他们所有人都叫到一个房间里,”少女用力比出一只手指,“当时真的火气上头了,本来想忍着好好说话的,结果一听到一期在道歉,我整个人就绷不住了,指着他骂说,我不用你道歉,你好好说清楚情况就行!我当时真的就这样骂出去的!后来我就一直是这种状态,指着鹤丸骂骂骂,指着莺丸骂骂骂,那语气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啊,要是我当时冷静点好好说就好了,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了。”

一边少女努力比划重现当时的气氛,一边大卷听得拍地大笑。少女神色更凄惨地说道:“比这更糟的是,我早就准备好了那么粗那么长的藤条要打他们一顿,然后我就打了鹤丸三鞭,一期两鞭,莺丸一鞭,让剩下的三个小孩子抄写守则一千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厉害啊!你太厉害了!”

“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很无语,怎么感觉我像是个在教孩子的老父亲一样,我当时都觉得自己的语气跟我爸一模一样!”

“现在很后悔吗?不打也打了。”

“其实当时真的是我生气了他们也无话可说的场面来的,又不是我真的想生气才这样的。以前他们重伤回来的时候偷偷去手入了再来跟我报告,我一清点加速札查一下记录就知道了,我只是不说穿而已。这次是我想打他们的吗,还不是他们没有当一回事。我真的是第一次这么生气的,我当时就想打他们一顿出口气,打了之后心里又舒服,又觉得愧疚,我就去喝酒了,一边喝一边跟自己辩论: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不行,不可以同情他们,这是该打。就这样反反复复地说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唉……”

“哇,真的和我家好不一样啊。像我家出现这种情况,我都是心疼他们受伤了,没想过要骂他们诶。”

“哎呀,我惨了。”

“怎么了?!”

“昨晚他们一回来我就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只顾着生气,完全没有关心他们伤势……”

“啊……”

“一期说要带五虎退回房休息时我还让他们通通坐好了……我简直是个恶鬼啊……”

“这要我说什么……你有时确实看起来比较冷情,可能他们都习惯了。”

“你不是老说我的脸没表情时就像在生气吗?我做审神者这么久,好像就没怎么在他们面前笑过,一直板着这个脸。”

“为什么啊,你笑点这么低。”

“我也不知道,有时看到他们确实挺好笑的,我也只是勾勾嘴角,这种程度的笑而已。那种哈哈哈哈的大笑,好像一次也没有。”

少女很认真地倾诉着自己的苦恼,大卷盯着少女的脸半晌,说道:“看来你真的很苦恼啊,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也没笑过。”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少女推开大卷凑近的脸,“我坚持这工作到现在,昨晚是第一次出现了要辞职的念头。”

“为什么啊!这种程度的矛盾,多沟通不就解决了嘛。”

“那是你才管用的……我有点怀疑会不会我的性格不适合当他们的领导,现在这个共同生活的工作氛围,太偏向温馨的那面了。可是我自己一直想着,啊,今天出阵远征内番什么什么的又要记录整理汇总写报告,开荒和刷图的战略部署什么的,军事理论和案例的学习什么的,我每天都要考虑这些,忙得跟陀螺一样!突然看到他们在坐着聊天喝茶,聊聊过去,聊聊新奇事物,然后一天就过去了。就觉得啊,啊,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或者说,因为是神明才这样有余呐……”

“干嘛这么想……我就是,即使他们是神也好,和我生活在一起,还认我当主上,这就已经很好了。我也没有你这样的才能,只想着能供给他们足够的灵力,偶尔也能提供点帮助就好了。这段经历会成为我人生中不可磨灭的美好回忆,这样就很好了呀!”

“大卷……”

“什么?”

“你的想法真的好积极哦……”

“干嘛……语气怪怪的。”

“我好羡慕你这种积极乐观的态度哦。”

“我听着你就像在踩我头脑简单的样子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笑?!”

大卷像只炸毛的猫扑上去,两少女在垫子上扭作一团。少女还大喊强调她是真心实意的,大卷却不依不挠。

“喂!我是说真的,哈哈哈,如果我像你这样的性格,也许在他们面前就不会这么别扭了,你教教我吧。”

大卷压着少女,狐疑地问道:“教你?怎么教?”

“就说说你平时是怎么和他们相处的。”

两位少女把坐垫拉到一起,一边吃着茶点一边聊起了身边那些熟悉的男性。

“好,说说你最熟悉的一个人。”

少女想了想:“长谷部,他很能干,经常帮我整理文件。”

“嗯~这个答案我不意外。你跟他熟悉到什么程度?”

“嘛,就……”少女仔细思考总结,突然觉得答案有些好笑,“像上下属一样交谈。”

大卷听了失笑:“什么呀!”

少女自己也觉得好笑:“真的!有一次我跟他弄完月汇报告之后,已经晚上了。我还要入档案,就跟他说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这点我弄完了就走了。然后我自己就在那搞,然后抬头的时候发现他还在那,我就又让他回去。结果他这样,手叠着跪坐着,不看着我的眼睛低头说,主上不休息我不敢休息。”

“啊~长谷部就是这样的性格的。”

“我是觉得他太像公司里面的部下了,上司不走的话部下就不会下班,这样一直等到上司走了自己才走。我觉得那种画面太好笑,可是又不是能开玩笑的气氛,出了书房之后我就跟他说,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哈哈哈,搞得我自己都像个部长一样。”

“我家的长谷部像个教导主任,一直在我旁边说,这个要这样写,那个签字要签哪里才对,一直一直啰嗦个没完。”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跌破我想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和长谷部熟了之后他就一直嚷着主上主上,整天像个闹钟一样跟你说这个说那个的,你要是觉得他烦他还会受伤,到时还是要你去安慰他。”

“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有心情笑,这么看来你跟长谷部也完全不熟呐。”

“哦吼吼吼,好像是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你是不是认真的啊?”

“啊?认真什么?”

“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呀,你这孩子太可怜了,是多久没笑过才疯成这样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卷见少女笑得没形象了,心生一计,把她拽起来。少女笑得没头没脑地跟着大卷站起来,大卷见她笑容弱了,便开始用她五音不全的乐感唱起了名曲《我心永恒》,少女大笑着被拉走。因为少女最喜欢大卷五音不全的歌喉,所以在醉人的歌声中被大卷拉到大殿里,在众人瞩目的情况下都完全不自觉,在大卷高音上不去的破音和完全走调飘忽无比的歌声中捂着肚子笑着走进了大殿,自然地坐到了主席上,看着大卷站在众人之中开始了无伴奏的表演。

“大家好,我是你们主上的好友大卷,现在给大家表演一首世界名曲,伦敦大桥掉下来了。”

《伦敦大桥掉下来了》是首儿歌,少女一听歌名就开始疯笑,止不住地前俯后仰。然而仅是简单的儿歌,大卷也相当出色地跑调万里,唱出了另外一番风味。大殿里的短刀们都大笑不已,青年们也很礼貌地捂嘴别过脸去。少女在下面边听边喊:“啊!明明跑调的是你,我却觉得好丢脸啊!”

少女一边听着一边捂脸喊着“丢脸”,大卷依旧投入地唱完了儿歌,很满意自己的表演。少女哆嗦着站起来走近她,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说:“呀,你家近侍有没有来,太丢人我怕他有心理阴影。”

“我今天丢下他们特地来陪你的,”大卷天真地说道,然后又开始用《江南style》的歌舞对少女和众人展开了听觉上和视觉上的深层攻击。少女在大卷骑马的一瞬间就大笑着捂脸后退,最终在满室的笑声中悲戚地喊道:“好想把你藏起来!现在全本丸都知道我有个这么不正经的朋友!呀!我的威严!”

大卷停下指着少女说:“你现在的鸵鸟样更搞笑!”然后又开始无缝衔接着前面的《江南style》。

少女大笑的嘴巴一直合不上,遮掩的手捂脸捂嘴忙个不停。要命的是,刀剑男士们顺着这个庆典般的气氛,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绝活。三日月和石切丸玩起了电视节目上的捧哏和逗哏,一个从容一个呆萌看起来竟然也相当好笑。乱和厚则拙劣地模仿着头顶箩筐唱起了山歌。青江和歌仙用自己的斗篷弄了幕布,一个人藏着露出双手充当另一个人的手表演吃东西。如果不是大卷突发奇想要来给他们表演唱歌,少女还不知道原来她本丸里的这些人比大卷和她还要不正经上好几倍。

最后大卷看几乎都上去一轮了,便自发地走到中央来主持,说:“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喂喂这位小姐姐,别我一说话你就笑好不好……好的!现在让我们又请本节目的主办人,我们亲爱的主上,小直大人上来发言,掌声鼓励,啪啪啪啪啪!”

在莫名带动起来的掌声中,少女的笑容收敛了点,走到大卷指点站的地方,面对着眼神闪亮又直勾勾的诸多眼神,不由得躲闪着众人的目光,手不安地捂着脸说:“啊--突然让我来说,我也不知到该说什么好。嗯,大家的表演都很有趣,我看见了原来平时大家认真的神情下都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很意外……”

“那你最喜欢哪个节目?”大卷突然发难。

少女有些堂皇,一瞬后指着大卷说:“你的!”

大卷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奇。

“在我认识的人中,”少女指着大卷向众人介绍道,“能真诚地把歌唱成这个样子的,她是唯一一个,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喂!我在帮你你居然……”

大卷笑着朝她挥拳。少女也笑着躲开,然后说起另外一件事:“不过你前年在你表哥的婚礼上唱的祝歌,唱得真的太好了,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梦。”

大卷停下拳头,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啊~那个啊,你还不知道吧,那个是radio唱的。”

少女顿时懵在原地。

“铃木学长不是爱好音乐的吗?我请教他之后,他帮我用调音软件把原唱调成我的声音,我只要把播放器放到领子上,跟着对口型就可以了。”

少女顿时有些气愤,说:“所以铃木学长才这么肯定你能唱好,还和我打赌了!”

大卷得意地偷笑,说:“其实你们打赌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了,最后我们还把钱分了,谢谢你啦!”还做了个多谢的手势。

“你!”

少女气噎的一瞬,大卷拔腿就跑。少女紧追不舍,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你个死大卷!我被你骗得好惨啊!那是我一个月的打工费!我攒着吃咖啡布丁的!”

少女控诉着悲痛的过往,和大卷在屋子里躲藏追赶,老早就跑出了众人的视线。

五虎退和乱看着两位少女消失的背影,对视一眼,都噗嗤地笑出来。

五虎退抱着老虎笑道:“哈哈,主上也有这样一面啊,好新鲜啊!”

“说得是啊,”乱歪头道,“听主上的语气明明很生气,脸上却是笑着的呢。”

五虎退磨蹭着小老虎,有些低沉地说:“是不是我们不好,主上才不笑的……”

“不是的!主上工作很多,都没时间放松想今天这样休息一下,主上看着搞笑节目,也许就能笑出来了。”

“嗯!我要加油,让主上工作不那么辛苦,能有时间多笑笑。”

“我也会陪你的。”

临近午时,大卷留下来吃午饭,和少女一同坐在饭桌的上位。一看见位置分布,大卷就忍不住吐槽:“你这座位简直就是王位啊,左边试毒的右边布菜的,完全不亲民啊!”

少女一边翻白眼一边坐下,问道:“那你家是怎么坐的?”

“圆桌,中间空的,我就坐里面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不是舞台表演吗?全都看着你吃饭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每次吃饭都360度环绕全场,亲切关怀所有人的饮食情况,一个不落地看着他们。”

少女想象到那场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那样太肉麻了。”

然而大卷已经朝旁边的长谷部洗脑:“那种中空的圆桌,可以组装的,去万屋一定有,给你们主上弄一个,她现在不是和你们都不亲嘛~”

长谷部点头应是。

少女拨开大卷的脑袋,对长谷部说:“你不用理她。”

大卷说道:“那组装圆桌普通的就两千小判,豪华点的就五千,五千,五千,只要五千,五千你买不了亏,五千你买不了……”

少女夹起一只蛋卷塞到她嘴里:“吃你的蛋卷,话这么多。”又对长谷部说:“她的话你不用听进耳的。”

长谷部点头应道:“好的,五千。”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紧张地捂住嘴了,只见大卷笑倒在地,连同少女也失声笑趴在一旁,饭桌上顿时响起高低不同的笑声。好一会儿大卷竖起大拇指不停称赞,少女接过烛台切盛的饭,也很无语地憋笑。

大卷看见烛台切贴心地盛了饭来,很羡慕地说:“你真的过得跟王一样啊,吃饭还有人盛给你。”

“你哪来这么多感叹。”

大卷不顾少女的吐槽,说道:“我家所有人的饭都是我盛的。”

“神奇哦,你家不是很宠你的吗?”

“我不是坐在中空里面嘛,他们说那里放饭桶刚好……”

少女听见这句立马笑开,指着大卷调侃:“所以放你在里面正好呐!”

大卷愣了两秒,少女和其他人爆笑,大卷反应过来,啪地把筷子放下,伸手去掐了几下少女的脖子,还是烛台切笑着把两人分开的。

吃了差不多,看见烛台切把少女面前的东西撤下,换上大麦茶,大卷又不禁感叹一声。少女斜了她一眼:“又要说你家桌子了吗?”

大卷咂嘴,对着烛台切和少女说:“平时你是有多受照顾啊,吃饭都有人服侍。”

烛台切不好意思地说:“很奇怪吗,这是我的习惯来的。”

大卷摆手:“没有,只是我家的就不会这么细致地做这些,所以看着好新奇哦,像在看大河剧一样。”

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啊,这个不好在这里说起啊……”然后就又低头喝茶了。大卷指责道:“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最不道德了,快说!”

少女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你说我在这里被人服侍得多,其实我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你一说,我就想起……昨晚我不是喝了点酒吗,好像喝得有点多了,起来的时候就宿醉了。然后正好当时,鹤丸过来找我……”

被点名的鹤丸正看着她俩,一下子目光聚焦在他脸上,一会儿,少女说话时才又将目光吸引回去。

“如果是平时一个人醒来,我就自己去厨房准备醒酒的东西了。可是当时我就直接让鹤丸去正殿等我,让烛台切准备醒酒茶。因为说得太自然了,我去正殿的时候还想是不是我做梦来着。现在想想,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少女很不自然地摸了摸头顶,才说:“其实我很讨厌自己一本正经严肃的样子,对别人指手画脚什么的,不仅讨厌别人一直这样,也很讨厌自己这种样子去对别人。所以昨晚我也反省了很多,我那样子真的太令人讨厌了。为什么?!我在你们面前表现的,都是我讨厌的模样。我在想不通的同时,也想改变这种氛围。啊!现在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说事的样子我最受不了了!啊--”

少女哀嚎一声掩脸趴下,大卷一阵见血地在她头顶大吼:“你一对他们说话就开启公关腔调!真情实意丧失!幽默感丧失!我听来都以为是个机器人!”

少女哭笑不得地听着好友过分的指控,抹着眼角抬头。此时,青江夹起一块白萝卜,忽然来了一句:“萝卜(谐音robot)。”

少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夹着的萝卜,捂着肚子大笑后倒。大卷及时地指着少女对众人提示:“这个就是你们主上的笑点!简直低到令人发指!”

“不是的,不是的……”

少女无力地爬起抗议,结果被大卷一句“你姓福吗,我姓大卷哦”又给轰倒了。

见识到主上低到马里亚纳海沟的笑点,刀剑男士们的心里简直五味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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